2026 年 1 月 3 日,比特幣創世區塊誕生 17 週年。不過,它的起點並不是一筆交易,而是一句被寫進區塊的報紙標題。
時間回到 2009 年 1 月 3 日,當比特幣創世區塊被挖出時,其中嵌入了一行來自《泰晤士報》的新聞:“Chancellor on brink of second bailout for banks”。
在全球金融體系瀕臨失序的時刻,中本聰並沒有在區塊裡留下其他宣言,只留下這句新聞。它既是時間戳,也是指控書。這也說明,比特幣從一開始,就不是為市場而生,而是源自對既有金融權力結構的質疑。
中本聰本人,至今仍是一個消失在歷史中的名字。沒有官方身份、沒有可核驗履歷、也沒有站出來為系統辯護的權威人物。他只在早期郵件和論壇中,留下過極少數解釋性的文字。也正因為如此,比特幣從誕生起就被迫獨立於個人信用而存在。
創世區塊的另一個細節,進一步強化了這種制度立場:那 50 枚比特幣獎勵,永遠無法被花費。在早期,這被視為程式瑕疵;後來人們才意識到,這是一個高度象徵性的設計,就算是系統的創建者也沒有任何特權入口,協議不會因為你是誰而網開一面。
沒有特權、沒有後門的系統,是如何運轉的
比特幣網路啟動後,區塊開始以接近 10 分鐘的節奏產生。沒有中央調度,礦工自願加入,節點各自驗證。帳本對所有人公開,卻不歸任何人所有。這裡不會成立董事會,也不存在最終裁決者。
這套機制,構成了比特幣能夠存活至今的三層邏輯。
第一,它不是效率工具,而是制度替代方案。
傳統金融系統追求效率、規模與集中管理,比特幣則反其道而行之。它犧牲效率,換取抗審查性;犧牲彈性,換取規則的不可更改。
第二,它的稀缺性是被強制執行的共識。
2100 萬枚上限不是經濟假設,而是靠全網節點與算力共同執行的硬規則。沒有政策調整窗口,也不存在緊急增發的可能。在一個貨幣規則可以隨時被修改的世界裡,這種不可更改性本身,成了一種稀缺資源。
第三,它將“信任”從人轉移到了系統。
你不需要相信某個機構不會濫權,只需要驗證程式碼是否仍在按既定規則運行。這種轉移,改變的是人們理解權威與信用的底層路徑。正是這些近乎“反人性”的機制,使比特幣在 17 年的攻擊、質疑與週期中,始終沒有出現一個可以被關閉的開關。
一個不接受管理的系統,正在逼全球金融表態
17 年後,比特幣早已不再是密碼學論壇裡的實驗專案。它進入合規交易所,被寫入機構資產配置模型,並透過美國現貨比特幣 ETF,正式接入傳統金融體系。大型資產管理機構開始代客戶持有比特幣,儘管態度審慎,卻已無法迴避。
更重要的是,它開始進入政策層面的討論。
2021 年,薩爾瓦多將比特幣定為法定貨幣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(IMF)明確表達反對,評級機構下調其主權信用展望,傳統經濟學者幾乎一致唱衰。但無論成效如何,這一步的象徵意義已經成立:一個主權國家,第一次主動將貨幣權力的一部分,交給了一個不受主權控制的系統。
隨後幾年,中美洲、非洲及部分高通膨經濟體開始以不同方式接觸比特幣,有的允許其作為支付工具存在,有的將其納入國家數位資產儲備討論範圍,有的則在外匯管制體系外,默認其作為價值轉移通道存在。
但無論國家態度如何變化,比特幣本身並未因此發生任何調整,它既沒有為誰讓步,也沒有為誰加速。在一個高債務、高通膨、政策頻繁調整的世界裡,比特幣顯得異常“固執”。這種固執,既是它被反覆攻擊的原因,也是它始終存在的根本理由。
留給未來的問題
17 年前,中本聰沒有預測價格,也沒有承諾回報。他只留下了一套規則,以及一條關於銀行救助的新聞標題。
17 年後,比特幣仍在運行。它沒有解決所有問題,卻提出一個無法迴避的問題:當技術第一次允許貨幣不再被任何中心化權力所管理,人類是否真的準備好接受這種結果? 答案,也許還需要下個 17 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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